| 走进家朋 家朋,又远又近。远,远在安徽,跨了省了;近,近在毗邻,往昌北绕过几座山就是。不曾去过,却看过afan的博,知道油菜花开时家朋油画般的美。稻黄时节一定也是别有风味。与其说受了师叔师父游说的诱惑,不如说是因为心底早已幻行了千百回而不曾实现,于是正可以找到个成行的借口。 风景总在远处。离开生活的蜗居,一切都会空灵美好起来。肃穆的高山、蜿蜒的盘山公路和路旁曲折十八转的溪流,都可以是眼中的美景。一路赞叹了去。不知山水们领了我们的真诚没有。看不出它们的心情。只有胡乱猜测。这世上听了赞美不动容的,除了听得过多太滥生厌,另一种就是无一丁点的虚荣,才能做到声色不动。山们究竟属于哪一种?我们只是过客,来不及细究已经奔往别处。想来山们即使要拒绝我们的赞叹,也快不过滚滚车轮。 徽州的村庄隐身于绿水青山间。村民们一不小心成了隐士,“小隐隐于野”。虽居于世外桃源,却逃不过俗世红尘。照旧要栽了粮果腹,娶了妻生子。收获的季节,屋角檐下,堆着的玉米芯或长或短;路旁晒场,晒着的苞谷豆子,或瘪瘦或饱满,分明映着农人的勤惰。间或从暗旧的门楣下走出个妇人,不急不躁,用手慢慢划拉几下覃匾中的玉米粒。也有闲着的汉子,悠闲踱步。对了镜头露出羞涩、憨厚的笑,一任“咔嚓“。却绝不肯满足我们的“摆拍“要求。 黄昏的家朋,静谧安宁,连狗都懒得理会我们。顾自啃着骨头或者追逐着邻家的母狗经营着乡村爱情。我们是散兵游勇,在暮色中窜来窜去。只为了窜上谁家的阳台捕捉些古旧。远山暮霭,苍茫一片。晚霞照亮了黑色的瓦片,也搅起一串孩子嬉戏的笑声。小跑着追过担着稻草的妇人,回首举起相机,妇人却担心“这样很丑的。”她心目中的“照相”就得光鲜干净。她不知道自己是多么美! 本来可以粗野得更纯粹一些,就是一个“女人“的名谓让师父们到处找带卫生间的住宿地。“仙人谷酒店”让我做了仙人了―――前半夜做着闲聊神侃的神仙;后半夜,呜呜的风敲打着窗,邀我“乘风归去”。我老怠慢人又怕冷,终恐琼楼玉宇寒死了我绝不肯成了仙去。只有睁眼不睡。 早上的家朋让人捉摸不定它的心情如何。厚厚的云层,浓墨重彩。台风来袭,“蔷薇”花开,“花”香四溢,从浙江溢到徽州来了。吹得站在小山包上的我东摇西摆。家朋让我做了林黛玉了,只是我的宝哥哥,你在哪里拥香抱玉,干啥还不赶紧随了我的脚步来家朋?云是山的魂,只是抵不过风来捣乱,散了身形飘然而去。只留下一小撮死死护着山尖,不肯让阳光来轻佻了主子。我们是色者,正等着看轻薄好戏呢。只恨云不识趣,偏不遂我们的意如我们的愿。偏巧我们又没赶上稻子成熟的脚步。面对一地的空稻杆,就像挤了很长的队临到窗口被告知票卖光了一样让人难掩憾意。好罢好罢,只有撤退瞧那深院高墙里探出的一抹“春色”去! 好在徽人体谅我等心情,露出藏在柿树中的笑脸,递了红红的果子过来,马头墙虽高,却挡不住农人的纯朴和热情。红柿的那一团暖色竟是把我们被风吹凉的心也一并捂暖了。 这初秋最艳丽的一抹红伴着一路山高水长把我们送离家朋。我,会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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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家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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