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刚过了沉重的公祭日。活着的人依然喧嚣。不乏诚挚的祝福和祈祷。如果有上帝，但愿会给那些瞬间塌陷的生灵一双轻盈的翅膀，让他们做翩跹的蝴蝶。对于另外一些人，只是多了茶余饭后的谈资。叹息或感慨。发誓要想开把有限的钱流水般花出去。或者比以前更放浪形骸。又或者把伸出援手的人放在“排行榜”上像玩偶一样升降起落。总有人恨不得戴个红袖章重温某些年代的风光。有些人会上断头台。也有些人会跪在大众面前低头认罪。道德的枷锁总是沉重。错不在谁。只因积习难返。只因惯性使然。生活是一团乱麻。社会也是。扯的人太多，只会更乱。

踏上黄昏的路。禹禹独行。不看人人也不看我。尘土很厚。晴空万里得太久未必是好事。天不再是想象中的蓝。远处的山近了又渐远。隔着河看得见对岸的乡村，本来，应该是炊烟袅袅吧？应该是雾霭朦胧吧？何时，它们退出点缀田园风景的角色了呢？一团火光冲天而起。谁在烧田间收割了的麦杆。传来一股焦糊味。夹杂着熟悉又陌生的，是随风而逝的那些回忆罢了。路旁的树，本该绿得玲珑剔透。在飞扬的尘土中变得蓬头垢面。但愿，只需要一场雨，就犹如人一般抚去蒙尘的往事，神采飞扬依旧。

那片竹林，已经完成哺育儿女的大任被间伐许多。横七竖八或者整整齐齐。现在只有这样的词可以概括它们的状态，再用秀丽、文气已经是奢侈。临河的大堤，为人们提供散步的去处。坐在石板上，目光不知道该看远处不甚清楚的路还是近处过于富营养化的水及由此而疯狂滋长的蓝藻。不过是晴了几天而已。河就换了装了。怀念雨后涨得哗哗作响的那条河，引得那群白鹭流连不返的景象。看不见鱼。失了家园了。不如不活。还不至于如海退潮呢，浅浅的河床就把这么多丑陋呈现。

蹲下身。杂草张狂。大概每一个生命都是值得尊重的。草或者苗。看人的需要而定。如果愿意，就让心里也长些杂草吧。背后拖拉机突突响，那么粗的银杏是爷爷辈种植的吧？还有在河里呆了千百年的那些石头也在路上摇晃得堂而皇之。这就在黄昏中不着痕迹地迁移进城了。要找想象的家园，得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