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悲秋 秋天,于收获者,是灌满琼浆的喜悦;于诗意者,是红叶飞舞的浪漫;于气壮者,是一鹤冲天的豪情;于失意者,是满目落叶飘零的凄凉,早有古人用“树树秋声,山山寒色”来表悲凉的心境。这个秋天,对于我来说,只能用“多事之秋”的沉重来形容。 9月19日,婆婆因急腹腰部痛而入住临安人民医院,检查数天还不知患了什么病。就在等待结果的那几天,住院在中医院的四伯被确诊为肺癌。22、23日那个周六、周日,我奔波在人民医院和中医院的两点一线间,一头是等待婆婆病情的焦虑,一头是四伯被确诊的悲伤。可怜的四伯同样因为肺部积液导致呼吸不畅而入院,还不至于疼痛,抽取了积液后还能轻松地在大街上乱逛,我去探视的时候,消瘦得厉害的四伯用轻松的语调说“我其实又没什么大病,胸脯里的水抽了就没事了。就是真奇怪怎么还长出来呢?医院这么贵,我不想住了。”可怜的四伯,完全不知自己的肺已被癌细胞侵袭。跟四伯邻床的大伯刚动了个小手术,女儿在床前嘘寒问暖。四伯的两儿子忙于农活,看四伯自己能照料自己,就留他孤身一人在医院。两相对比,四伯显得那么无助。我看着四伯,听着他絮絮叨叨,不禁眼泪打转,又怕他看出破绽,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回到人民医院,坐在病房外的楼梯上跟LG说起四伯的凄凉,不禁狠狠地大哭一场。而LG告诉我医生对婆婆病情的初步诊断也不容乐观,更是让我泪流满面。 随后几天,婆婆经人民医院诊断患了肺癌。俩儿子接受不了这个结果,带着妈妈辗转于杭州邵逸夫和半山肿瘤医院住院检查,结果都是一样的:肺癌晚期!医生更是直言任何治疗都已经无济于事和毫无意义。无奈之下,只能再转回临安人民医院。 10月1日,匆匆奔赴医院。一周不见,LG满头的乌发和鬓角竟然白了很多,而小叔子瘦掉一大圈。可见,这些天来他俩所承受的精神压力之大。泪,又不争气地涌出来。替换下兄弟俩,让LG去值班,因为婆婆的病,他已经连续两周请假;小叔子也需要时间喘口气。 因为生病,婆婆已经相当地虚弱。起床小解、洗脸梳头、拿药倒水都离不开人。这些都不是大事,最难受的是看着她痛起来呻吟不已,只能给她治标不治本的止痛药。而我们买的进口抗癌药“易瑞沙”,真的只是镇镇我们自己心痛的安慰剂,对于婆婆的病来说却毫无作用。婆婆只吃些稀粥、面条之类的流质,且吃得很少。面对我的“多吃点身体才好得快”,婆婆很无奈:“不知怎么我就是吃不下啊”。 或许是想让我宽心 ,婆婆说:“等我好了,我好好吃它几大碗!”这话真的要让人崩溃,只有忍住、忍住。 2号,老家传来噩耗:二伯家的堂哥因和嫂子口角,一时想不开,自杀身亡。不禁头筋俱裂:老天为什么这么不开眼,让这么多不幸接二连三地相继而来?外出打饭时,看到餐厅里情侣们浓情蜜意的相互喂饭,眼神温润默契;街头,老奶奶执着咿呀学语孙女的手,耐心地教这教那,那种温馨无可言说;即使走在医院的电梯里,看到年轻的丈夫背了伤脚的妻子,一样温情脉脉。世界于他们,依然美好多彩,而我的亲人,却因为癌细胞的侵袭而日渐衰弱。我们都是卑微而善良的人,并没有多大的奢望,只是希望健康、平安,为什么就这么难、这么难呢?! 一天24小时都呆在医院,那种压抑无法言说。晚上和衣蜷缩在医院的沙发床上,几乎彻夜不眠。婆婆翻个身、打个喷嚏,都是必须起来的信号。仅仅三夜四天的陪护生活,就已经让我头晕、恶心。就医,身体状况也亮起了红灯。也许,是这么多天来的焦虑和担心的后果吧。所有知情的人都劝我想开点、顺其自然点,我知道有时候用宿命论更能让人麻木和轻松,只是我们都不是伟人和真正超脱之人,做不到“不为物喜,不为己悲”,面对至亲所要承受的不幸而无能为力,摆脱那种无奈真的很难;面对亲人的痛苦而淡而视之,也很难。 多么希望,只是一个转身,厄运就离我们而去。 |
以下为blog主人的回复: 谢谢! |
从给雕兄的留言处搬来二用。录段旧约上的话于你: 生有时,死有时;栽种有时,拔出报栽种的有时;杀戮有时,医治有时;拆毁有时,建造有时;哭有时,笑有时;哀恸有时,跳舞有时;抛掷石头有时,堆聚石头有时;怀抱有时,不怀抱有时;寻找有时,失落有时;保守有时,舍弃有时;撕裂有时,缝补有时;静默有时,言语有时;喜爱有时,憎恶有时;争战有时,和好有时; |